咯咯巫

水平有限不喜勿喷。本质all兴。只为圆自己一个脑洞梦

待君久不至6

张艺兴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将近正午,阳光从窗帘之间的缝隙中透过来,正好落在他的双眼上。他捂住眼睛艰难的坐起身,深吸一口气把帘子大敞开,与此同时,他立刻把头撇过去避开刺眼的光芒,原本幽暗的房间立刻变得通透明亮,与刚才像是处在两个世界。

他已经在家窝了一个星期了,这一个礼拜他几乎没有出过门,他要好好的给自己放个假。

胃没有之前那样疼了,但是却时不时的会有火辣辣的烧灼感,虽然不像疼痛的感觉那样致命却也是十分的折磨人。

就像现在。

张艺兴捂着胃慢慢的下地,口干舌燥的他踉踉跄跄的走到桌旁,喝了一杯水之后明显比之前的感觉好多了,他向后退了几步跌进沙发里,胃难受的又折腾了他一宿,此刻虽然好多了但这一晚却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刚刚站了那么一小会就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在沙发上稍微休息了一会之后,一路扶着墙到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粥,一碗白粥刚刚下肚,还没来得及把碗送回厨房,就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

敲门声想起时张艺兴愣了一下,他一直很低调,也从来没有把住所的地址告诉过任何人。他实在想不起会有什么人来找他,但他还是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起身去开门。

门后是一个小女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手里拿着个彩色的波板糖,小脸儿圆圆的,很可爱的样子。

张艺兴几乎立刻就放下了戒心,蹲下身和小女孩儿平视。

“小姑娘,你找谁啊?”

“叔叔,你是叫张加帅吗?”

小女孩声线清亮稚嫩,也许是正在换牙的原因吐字有些不清,张艺兴的嘴角不禁上扬。

“是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是我找你,是楼下有个奶奶找你。”

“一个奶奶?” 张艺兴疑惑的皱了皱眉,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过什么老奶奶,随后他轻轻的扶着小姑娘的手臂问道:“她没说什么事情?“

小女孩摇摇头

”没有,他说你下去就知道了。”

小姑娘说完之后就转身走掉了,张艺兴站起来,捶了捶有些蹲麻的腿,虽然疑惑越来越深,但他还是随手拿了件外套,决定下楼去看看。

来到楼下后,空荡荡的一片,哪有什么老太太,除了不远处有两辆黑色的轿车外,连平时聚堆打麻将的老大爷都不见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骗了,张艺兴无奈的摇了摇到头,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不远处其中一辆轿车的副驾驶里出来一个人,身材高大,气质不凡,穿着一身黑色的正装,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虽然离张艺兴还有一些距离,但是那人一下车张艺兴几乎就立刻认出了。他的出现,让张艺兴内心的不安越来越深,难道他们已经认出自己了?

既然认出自己,为什么还要来找他呢,要是换成自己,真是避开还来不及呢。

张艺兴第一次有了离开这个城市的想法。

人走近后,张艺兴看的更清晰了,那人从头到脚一身黑色的正装,头发被发蜡定的一丝不苟,没想到他这张娃娃脸也能有这样威严的时候,从小到大,张艺兴还是第一次见这个人穿的这么正式,让他看着有些别扭。

“请问,是张加帅先生吗?”

朴灿烈刚在张艺兴面前站定就开口了,紧绷着一张脸,张艺兴不懂他为什么要把气氛搞的这么严肃,这和他印象中的朴灿烈有很大的不同。

张艺兴内心暗自嘲讽,他可以把朴灿烈的表现看成是心虚和紧张的表现吗。

没有把内心的活动表现在脸上,张艺兴轻轻的点点头当作回应。

“吴总找你有些事情要谈。”

张艺兴转头看了一眼那两辆黑色的轿车,车里坐着什么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他焦虑的咬着下唇,双手紧握,由于太过用力手掌心握出了汗水都不自知。

“这边请。”

朴灿烈的话把张艺兴的视线拉回,朴灿烈可以看出面前这个人正陷入不安中,但是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冷漠,看着他的眼神更是带有不可名状的嘲讽,在这样低温的天气里,朴灿烈觉得自己背后直冒虚汗。

“我能问问,这位吴总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对不起,我不太清楚,您去了就知道了。”

张艺兴又转过头看向了那两辆车,他知道,或许在某一辆车后面的黑色的车窗里有一双眼睛也正一直看着他。

张艺兴多少能猜到他们来找他的用意,是来补偿他的、是来给封口费的、或者是来直接把他赶出这座城市的。

这么看来,只有最后一种情况是最差的,不过现在对于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因为他也不打算在s市呆下去了,拿了钱之后,他会立刻的离开这里。

张艺兴跟着朴灿烈走向其中一辆车子,越靠近他心里的不安就成倍的增长,张艺兴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挺过去,等拿到了钱,就走的远远的。

当朴灿烈把后座的门打开之后,虽然外面阳光明媚的,但是车内却异常的昏暗,他看不清里面人的脸,更看不清表情,但是那人散发出的气场却已经深深的影响到了自己,张艺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他做了几次深呼吸进行调节,尽量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还是没有什么用。

“进来。”

见张艺兴迟迟的不肯上车,里面坐着的人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声音有些低沉嘶哑,虽然只是两个音节,即使十年来声线发生了些许变化,但是张艺兴还是一下子就辨认出了。

张艺兴有些后悔就这么跟来了,经历了这么多自己还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点长进都没有,真是没救了!

张艺兴叹了口气,任命的钻进车里,刚坐好车门立刻就被朴灿烈关上了,这里立刻就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车里安静的可怕,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凝滞了,张艺兴不敢转过头,一直目视着前方甚至不敢呼吸,但是他的余光告诉自己,自从自己上了车之后,旁边的人就一直毫不避讳的看着自己,似是在打量着什么,这让他更加的恐慌。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有什么好怕的,但是他就是感觉,这里面的空气对于他来说都是致命的。

他想,大概是他从未想过他们还会再像这样正式的面对面,因为从未想过,所以前方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未知的,人类对于未知的事物拥有与生俱来的恐惧感。

但他却并不承认,他对旁边这个他永远都猜不透看不清的人的忌惮和胆寒,已经深入骨子里了。

张艺兴庆幸前面还有一个司机,庆幸两人的座位之间有一处突起阻挡,庆幸至少他现在还可以用张加帅这个名字来抵挡一阵。

“开车。”

大概这个独特的开场白让张艺兴有些奇怪,他下意识地的转了一下头,但却依旧没敢看他一眼。

“我带你去个地方。”

看出了旁边人的疑惑,吴世勋自顾自的解释道。


车子越开周边的建筑物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低矮的平房,看着周围原来越荒凉的环境,这张艺兴的心里又害怕起来,这跟刚才的虚无缥缈的害怕不一样,这次是实打实的,如果真的要在这种地方给他了结了,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有人发现。

他还不想死。

张艺兴不安的环顾四周,现在连平房都没有了,道路两边是浓密的树林,他几乎认定了吴世勋一定是要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来解决自己的,十年前他能亲手把自己送进监狱,十年后做出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张艺兴转过头看向吴世勋,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到了你就知道了,我不会伤害你。”

吴世勋也转过头,正好与张艺兴对视,这是十年来张艺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吴世勋,除了愈发深刻阴沉的五官,岁月好像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张艺兴有些恍惚,这人离得这么近,却又这么不真实,他下定决心想要忘掉的人,而他也认为自己已经忘掉了的人,可就在对上了那双尖锐锋利的眸子,张艺兴就觉得,自己这么些年来辛苦经营的建树,怕是要毁了。

张艺兴觉得自己此刻浑身都在发抖,直到四目相对的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恨眼前的这个人,他曾经几乎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了他,他的身心,他的所有感情,甚至他的整个青春。而他换来的,却是这个人无情的欺骗和背叛,甚至不惜将他送入冤狱。

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在这一瞬间找上了他,辛苦建设的壁垒果然还是不堪一击的,仅仅一个对视,就完全的崩塌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强大了,却还是轻而易举的败给了眼前的人。无论是爱也好,恨也罢,这个人,怕是他永远都逾越不过去的一道屏障。

这时的吴世勋似乎也看出了张艺兴的异样,他的眸子在冒火,眼中的仇恨与怨恨显而易见,让吴世勋的心里一颤,他迅速的回避了张艺兴的目光,看向窗外。

张艺兴也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上双眼靠着椅背,但是紧握着的拳头却依旧没能松开,这车里逼仄的空间太过压抑,他真的一刻都不想在这里了,如果吴世勋真的是来杀他的,那么这或许不是件坏事,他会求他给自己一个痛快。

终于停车了,张艺兴睁开眼睛后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像公园一样的地方,有花,有草,有树有凉亭,可当张艺兴下车后,看到远处一片片整整齐齐的墓碑,他彻底的愣住了。

“走吧。”

吴世勋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的身旁,他抓住了张艺兴的手臂,拉着他往墓园里走,朴灿烈不知什么时候也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张艺兴心中已经有了预感他们是来看望谁,虽然内心十分的抗拒吴世勋的触碰,但此刻他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任由吴世勋把他拽向某处。

直到吴世勋把他带到了某个墓碑前,当看到了墓碑上刻的名字和黑白照片上那张温柔美丽的脸时,张艺兴终于彻底崩溃了。

张艺兴哭了很久,哭声中夹杂着浓郁的悲伤和绝望,当他第一次在狱中听说母亲去世的消息时他都没有这么哭过。而今天实实在在的面对时,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了,虽然已经过去许多年了,但今天却是第一次亲自的面对,那种切实的悲痛依然近在眼前,又更像是把十年来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间尽情的宣泄。

他跪在地上紧紧的抱着墓碑,就像是抱着他的母亲,抱着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他好,爱他的人。

然而他却把这个人给弄丢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艺兴的眼泪早已经干涸,可他还是紧紧的抱着那墓碑,眼睛毫无神采的盯着某处发呆。

吴世勋和朴灿烈就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站着,两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似是被这种悲伤的气氛感染了。

“她走的痛苦吗?”

吴世勋皱了皱眉,张艺兴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撕裂沙哑,很难听,但是却教人心疼。

“我不想骗你,阿姨走之前,的确是受了些罪。”

张艺兴的双臂不自觉的紧了紧,眼泪又不受控制的往下趟,他的脸紧紧贴着墓碑,轻轻的蹭来蹭去,像小时候一样。

他想再感受一下母亲的温度,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是一块冰冷无情的石头。

“我本来想让阿姨接受手术,可是阿姨拒绝了,所以…”,吴世勋看着这样痛苦的张艺兴心,心里也像压着一块石头一样透不过气,可是他不想让张艺兴一直沉寂在痛苦里,干脆试着找一些话题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不过,阿姨走的很风光,这片墓园,也是市里最贵的…”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感谢你吗?”

吴世勋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张艺兴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感情,在这冬日的寒风里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心里好受些…”

“可是我更恶心了。”

张艺兴把手放了下来,扶着墓碑慢慢的站了起来,他没有回头,而是向后退了几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墓碑上的照片。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你不是恨不得我永远消失在你面前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大家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不好吗?”

“艺兴哥,” 一直被晾在旁边的朴灿烈忍不住开口,“我们过去是对不起你,所以我和世勋这次来找你,就是想补偿你。”

“补偿我?” 张艺兴终于转过身,直直的看向吴世勋的眼睛。

“拿什么补偿,钱吗?你给我多少钱能换来我七年的时光?!你用多少钱能换来我妈的一条命?!”

张艺兴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出了这句话,他狠狠的抓住吴世勋的衣领,之前对这个人的恐惧和忌惮已经完全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愤怒和仇恨。

朴灿烈见状想要上前阻止,吴世勋朝他挥挥手示意他不要多事。

“艺兴,我带你到这儿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应该亲自看一看阿姨。如果打我可以让你不再那么生气的话,我和灿烈就在这里让你打,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俩绝不还手,只要给留口气就行。”

吴世勋的语气相当的诚恳,他闭上了眼睛,感受到领口被渐渐松开后,他已经准备好承受接下来的一击。

然而疼痛却并没有如期而至,吴世勋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张艺兴根本就没要打他,而是又转了过去,看着墓碑发呆。

“艺兴,我们是真的想要补偿你,否则不会费这么大力找到你,你想要什么,你跟我说,我一定尽我所能的满足你。”

吴世勋还是锲而不舍的追问着,然而张艺兴依旧只是给他一个背影,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或者你干脆跟我走,我送你一套别墅,以后我吃什么你吃什么,你想买什么想去哪玩就跟我说,我绝对连眼睛都不眨,好不好?”

“要不然我给你一笔钱,或者直接送你一些公司的股份,怎么样?这本来也应该是你应得的。”

“你说句话好不好。”

吴世勋在后面不断的说着一些诱人的条件,语气甚至充满了恳求的意味,然而这些张艺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加让他感到绝望和可怕的事情。

“吴世勋,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你到底是真的想要补偿我,还是为了抚平你那可笑的躁动不安的良心?”

果然,背后的人沉默了,他就说,这才是那个一直以来自私自利,为了声誉和钱不管什么肮脏龌龊的事情的吴世勋。

吴世勋愿意付出这些,才不会是为了张艺兴。

张艺兴的嘴角牵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他跪了下来,朝着墓碑磕了三个头,头也没回的离开了这里。

然而没走几步张艺兴就忽然停住,胃部那种剧烈的疼痛又找上门了,这次和以往的还不太一样,如果以前只是单纯的疼,那么这次就像是被人大力的拧来拧去,张艺兴疼的脑门上直淌汗,他大口大口的喘气,蹲下身躬着身体,然而却并没有减轻丝毫,反而越来越疼,伴随着的,是全身的脱力和颤抖,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大脑也跟着嗡嗡直响,快要失去意识时,他忽然感叹,生不如死,也不过如此。

仍然站在原地的吴世勋和朴灿烈发现了张艺兴的异样,然而等他们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冲过去的时候,张艺兴已经晕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标签: 勋兴 魂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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