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巫

水平有限不喜勿喷。本质all兴。只为圆自己一个脑洞梦

待君久不至。23



如果有什么事情真真正正的扎在了心里,那么酒精在这种时候似乎已经毫无用处,痛楚反而会越来越清晰,并且会伴随着度数及饮用量的增高而逐渐放大。

再也找不到比这更清醒的时刻了。

强烈的鼓点伴随着迷离的音乐,远处控制室里的 dj正歇斯底里的叫嚣着什么,不过这些统统都没有入吴世勋的耳罢了,朴灿烈那个混蛋把自己叫来喝酒,此刻却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身旁,不过没有人在身边絮絮叨叨倒也乐个清静。

看着眼前的玻璃杯,冰块正消融在棕色的透明液体里,已经想不起有几杯黑方下肚了,可吴世勋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混沌与昏沉,反而越来越清晰,想起了越来越多被深深埋藏的事情。

他至今还记得那一幕,大概有十四年了?或者再短一些,总之,总之那早已是时过境迁的年月。

中秋夜,应该是一家人阖阖美美围坐在一起吃月饼,赏月亮,所以在寂静无人的巷子里缓慢的穿梭着的吴世勋尤显寂寥。

那是少年时代的吴世勋,尖削的下巴,高挺的鼻梁,皮肤白皙细腻,眉眼间凝聚了与之年龄不符的成熟与阴鸷,清消的少年已然隐隐的透漏出了丝丝霸气,紧抿着的嘴唇与一路遭殃的石子儿可以看出他心情并不好。

一小时前,他刚刚做好了几道菜等着父亲回家,桌上出现了平日里难得的鱼虾和肉,吴世勋并没有什么过节的意识,只不过自母亲去世后相依为命的父子俩在节日里做上一两道像样的菜是多年的习惯。
极其不稳的沉重脚步声穿过大门从楼道里传来,那是明显喝高了的男人正晃晃悠悠艰难爬楼的声音,那人除了自己的父亲不会是别人。

吴世勋没有上前开门迎接的意图,他只是坐在餐桌旁双眼淡漠的瞅着大门的方向,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像是早已习惯了。
父亲是某个工厂的仓库管理员,所以会随身携带着一串钥匙,没一会儿,一串稀稀拉拉的钥匙声在门后响起,紧接着就是钥匙插进锁眼转开门锁的声音。

面容略显沧桑的男人红着个脸,嘴里不知在嘟囔着什么,颤颤巍巍的换好鞋,将换下的破旧夹克随手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径直朝房间走去。

“爸,吃饭了。”
吴世勋叫住了男人,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男人的这个样子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情绪上的波动。

这时男人才像是发现了他一般的,哆哆嗦嗦的转过身,眼珠有些迟钝的在面前的空间里寻找着什么,直到在餐桌上定格。

男人不知看到了什么,眼睛忽然瞪的浑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紧接着迈开了沉重的步伐,快速的朝着餐桌的方向走去,途中还差点因为没落稳步子摔到地上。到了餐桌前,男人一不做二不休,刷的一下把桌上的饭菜全部扫到了地上,嘴里还像个野兽一样低吼着“我让你吃!让你吃!” ,地板顿时一片狼藉。

面对着男人莫名其妙的举动,吴世勋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眼,但剧烈起伏的胸口却在告诉别人他此刻正压迫着自己的怒意。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老子他妈的养着你是让你在家吃饭的吗?!妈的大学考不上就算了,你他妈都毕业多长时间了还不出去找工作赚钱?!他妈的你还要吃老子多少年的干饭?!”

男人的面孔因为及其愤怒而变的扭曲,脸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伴随着突起的青筋,瞪大的双眼布满血丝,这样的形象让十几岁的少年除了感到狰狞和恶心,内心还有深深的恐惧与不安。

“你他妈给我听着,这个月你要是给我带不回来钱你就永远别进这个家门了,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老子不养闲人!! .......”

男人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吐露着污言秽语,吐沫星子在灯光下狂肆的飞舞着,吴世勋握紧了拳头,虽然男人以前也经常这样喝醉了就这样无故的砸东西骂人,吴世勋都忍过来了,但是今天不知为什么,他丝毫无法平复自己被激起千层骇浪的内心, 最终没有抑制住冲动,摔门绝尘而去。

一出门吴世勋就发现自己太冲动了,十月的晚上空气中夹杂了无法让人忽视的寒气,只穿了一件薄衫的他不得不直面刺骨的寒风,兜里没有一分钱,这时让他转身回家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能忍受着寒气在街上,还好他习惯性的拿起了桌上的手机,虽然快没电了,不然就真的是“净身出户”了。

吴世勋漫无目的在箱子里闲逛,平常这个点还在街上溜的大爷大妈也都回家过节了,昏暗的巷子里空无一人,陪伴着的只有几条流浪狗和自己的影子,想过把朴灿烈叫出来陪他,但人家也在家里和家人过节呢,做人不能太自私,于是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烦躁的踢着脚边的石子儿,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全世界遗忘了的时候,手机在裤袋里传来的震感让他一怔。

“世勋,中秋快乐啊,希望你越来越帅气,事事顺心,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那人的语气还是以往的官方又虚伪,总之吴世勋在里面除了敷衍是看不出一点真心,他冷笑一声,随即点击回复按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打,

“你希望我开心吗?”

“当然了。”
那人几乎是秒回,像是刻意守在电话边等待着回复的这一刻。

“那你出来找我。”

“你在哪?”
又是秒回,像是没有经过思考下意识的回复。

吴世勋冷眼的盯着屏幕,他果然没有猜错,不管自己让他做什么,这个张艺兴都绝无二话的,简直没劲无聊透了。

约好了时间地点,吴世勋故意拖沓着步子,走走停停,慢悠悠的朝约好的地方走去,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让他走了二十分钟,自然迟到了许久,到达目的地后,他果然看到那人同样穿着单薄的衣物瑟缩在昏暗惨白的路灯下。

这时的张艺兴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胖了,但在正常人群里还是属于小胖子那一类的,他微微佝偻着背,双手插进上衣口袋里,就那样安静的站在路灯下,灯光打在他周身的轮廓上形成了一圈光晕,静谧,安详,就像一幅画。

吴世勋忽然觉得张艺兴哪里变了,但又细想,那人不还是以前那副德行吗,胆小懦弱,听之任之,像个跟屁虫一样一有机会就粘着他,吴世勋想,如果这人不是成天黏着自己跟着自己混的话,也不至于跟自己一样考不上大学吧。

戚,还真是让人一点儿都同情不起来。


吴世勋加快着步伐走近了,张艺兴听到声音后抬起头,看到走来的吴世勋眼底的惊喜丝毫不加隐藏。
“你来啦。”

那人的语气是欢快的,似乎没有一点因为自己迟到而感到不满,他抬着脸仰视着自己,那张脸完全的暴漏在灯光下。

吴世勋很长时间没有这样的仔细瞧过张艺兴了,那人脸上的痘痘不知在什么时候竟全都消失了,肌肤在白色的路灯下更显白皙光滑,脸颊圆润,摸上去手感一定不错,大概是瘦了点的缘故,鼻梁也显出来了,眼睛此刻看来竟也大了许多,眼角微微下垂,让人无法忽略的精致双眼皮和亮晶晶的瞳孔,吴世勋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双还蛮漂亮的眼睛。
嗯,这人今天看着还蛮顺眼的。

“世勋,都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家陪你爸爸过节啊。”
张艺兴扬着嘴角,似乎还没有从被吴世勋主动约出来的喜悦中走出。

“我爸那人你不是不知道。”
一提到自己的父亲,吴世勋的脸沉得吓人。

意识到自己可能起了不好的头,张艺兴也收了笑,小心翼翼的问:“叔叔又喝多了?”

“嗯。”

只一个音节张艺兴就能完全体会到这个“嗯”里包含的情绪,吴世勋的父亲撒气酒疯来很可怕,他自己曾亲眼见过一次,只那一次就把他吓得两腿发软差点儿走不动道儿,何况是必须要天天面对的吴世勋,对这个少年的心疼和怜惜更深了一些。

“世勋,你别怕,有我呢。”
张艺兴抓住吴世勋的双臂,目光有些急切,却处处透露着心疼和担忧。

吴世勋冷眼看着面前示好的张艺兴,不禁冷笑,语气充满了不屑。
“你?你能做什么?”

吴世勋感觉到握着自己衣袖的双手紧了紧,张艺兴似乎意识到凭自己的力量确实什么都做不了,他似乎有点垂头丧气,与刚才的热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吴世勋顿时玩心大起,忽然凑近了对方正纠结着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喷洒出来的鼻息。

张艺兴的脸颊顿时布满绯红,眼睛里也出现了不知所措的慌乱,身体有些发抖,似乎是有点紧张。

“如果你实在是想帮我做点什么的话,不如就让我开心开心?”
吴世勋坏笑着,有点痞里痞气的,整个人散发着邪性与不羁,这个样子的他不知会让多少人沦陷着迷。

一听这话,张艺兴的眼中又重新点起了星星,只要能让吴世勋开心起来,让他做什么都行。
“真的?只要能让你开心起来,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张艺兴满脸真诚,他撸了撸衣袖,像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你说的,做什么都愿意?” 吴世勋将双唇贴在了张艺兴的耳廓上轻轻厮磨着,声音轻的像是从远方传来,来自魔鬼的蛊惑。
张艺兴在这样扰乱人心智的蛊惑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 呵 ......” 轻笑声从耳畔传来,“其实不难的。”

吴世勋说完,还没等张艺兴反应,就感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在墙上,紧接着双唇就被一片冰凉覆盖,紧接着就毫无防备的被对方狡猾的舌头攻陷。
此刻的张艺兴大脑一片空白,背脊抵靠着冰凉刺骨的墙面,但他却丝毫顾不得,在那一刻,他似乎失去了一切行动力,呆呆地站在那里,任人蹂躏着自己的双唇。

直到自己被吻的快要缺氧了,张艺兴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他噌的瞪大了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把自己压在墙上的人推开。
“你 .... 你干什么?!”

也许是太过震惊,张艺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他的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着,但这次却不是因为紧张,他有些害怕了。

“怎么,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做什么都愿意,这会儿就变卦了?!呵,真是笑话。”
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路灯的照射范围,借着月光,张艺兴能看到吴世勋的脸色比这月光还让人感到寒冷。

自己让他失望了吗?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吴世勋会这样对自己,他不是不愿意让吴世勋吻他,相反的,他连做梦都想过,如今吴世勋终于肯主动问自己了,他应该高兴,应该觉得兴奋或是害羞,可此刻他却隐隐的觉得,像现在这个样子,似乎是哪里不对的。

直面着吴世勋冷若冰霜的脸,那人的眼睛里有不屑,有嘲讽,他最怕吴世勋这样看着自己。几乎是立刻刨去了脑中的想法,现在自己最强烈的感受就是不想让吴世勋失望,不想因为自己让他更加的不开心,于是张艺兴硬着头皮,打消心中的疑虑,上前握住了吴世勋的手腕。

“不,不是,只是太突然了,我 ....我没反应过来。”

张艺兴低着头不敢看向吴世勋,头顶处传来了一声冷哼,之后他又被压在墙面上,生涩的回应着那人熟练灵巧的舌头。

不一会,张艺兴就感觉自己的上衣被从下方撩开起,灌入了丝丝的凉风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紧接着,一双大手伸了进来,在自己的胸前腰间一通乱摸,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张艺兴又下意识的把吴世勋往外推,这次引起了吴世勋强烈的不耐。
“又怎么了?”

“我 ....我害怕。”


“你怕什么?!”


“能不能 别在这?”


“这除了我俩没别人。”
吴世勋的语气已经十分不耐,不予理睬的又要急切的凑上前,却被张艺兴怼了回去。

“我求求你了,别在这里,好不好 ..... ”

月光惨淡,张艺兴哽咽着,他微微颤抖着身躯,抬着眼,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吴世勋,不知是不是月光让自己产生了错觉,对面这个人竟让吴世勋产生了我见犹怜的感觉。

心几乎是立刻就软下来了,但心软不代表今晚要放过他,于是吴世勋抓住张艺兴的胳膊,急匆匆地赶到了附近的一个破败简陋的旅馆,吴世勋还清晰的记得,那件旅店叫橘色,红绿相间的牌子闪烁着,暧昧又堕落。

进到房间后,连灯都没来得及开吴世勋旧急切的把人按倒在床上,那人也不再有别扭的举动,像是认命般任人摆弄。

吴世勋记得,那一晚他要了张艺兴三次,那时张艺兴的第一次,也是吴世勋第一次和男人做爱,两人都显得生涩,但吴世勋的兴致却超乎想象的盎然,甚至有些失控。
有点像搁浅的鱼,正奋力的超海洋游去。

可是第二天吴世勋就开始对这件事追悔莫及,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被勾引了?
现在的吴世勋依然后悔,他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把灯打开,他为没有看到张艺兴初次的样子而感到深深的遗憾。


“嘿,想什么呢,喊你半天了。”
吴世勋感觉自己被人推搡了一下,飞出的思绪被立马拽回,他又被迫回到了这个光怪陆离的喧闹世界。
他神色稍显不耐的转过身去。
“干什么?”

“过去玩啊,我刚认识两个大美女,都在那等着呢,快来多认识认识几个朋友,你看你都快长毛了。”
朴灿烈似乎异常兴奋,呲着洁白的牙齿,像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烦心事都与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男子无关。

“没兴趣。”
吴世勋的冷漠也没能打消朴灿烈的半点儿热情。

“诶,别呀,大家都等着你呢。”

“你们去玩吧,让我自己静一静,真的不用管我,我要是想去了自己会过去的。”
吴世勋难得的耐心的对着朴灿烈。

“那你自己真的没问题吗?”
朴灿烈有点不放心道。

“嗯,真的没事。”

“那我去玩了,你到时候别说我不管你哦。”

“我不会怪你。”

朴灿烈在吴世勋的一再保证下才放心的离去,他又恢复了那张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的脸,怔怔看着前方扭动的身躯,震耳的音乐,调笑声与酒杯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他突然很想逃离这里,离开这个吵闹丑陋又肮脏的世界。

想要回到那个静谧的夜晚,洁白的月光,怀中软软的身体,羞涩中略带着不安的喘息,每一样都让吴世勋魂牵梦萦,那里似乎就是他这条搁浅了太久的鱼迫切想要回到的故乡。

然而这条鱼儿搁浅了太久,连心脏都要干涸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回到海边,重新遨游在那片温暖包容的海洋里。























标签: 魂蛋 勋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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