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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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君久不至7




室内的灯光被调的异常昏暗,这种亮度会为某一些人带来特别的安全感,就比如此刻正坐在床边,看着躺在上面的人入神的吴世勋。

几个小时之前医生来看过之后,大概和他说了一下张艺兴的症状。
张艺兴身体底子薄,加上长期大量的饮酒,生活作息严重的不规律而引起的胃黏膜的糜烂和溃疡,微血管内皮损伤,从而导致急性糜烂性胃炎和消化道出血。再加上患者情绪出现了较大的波动而引发了症状,胃部剧烈的疼痛导致病人昏迷。不过幸好发现的还算及时,如果再任由病情发展下去就不好办了。

吴世勋现在的内心无疑是庆幸的,他感谢自己及时的做出了找到张艺兴的决定,如果自己再晚几年,甚至一直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下去,那么张艺兴会病到什么程度他不敢想象。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他恐怕下半辈子都会在懊悔和惭愧中度过。

在吴世勋的印象中,张艺兴很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刻,他总是费尽心思的在自己面前晃荡试图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心里虽然厌恶到极致但是也不好发作,只能一直忍着,不仅要忍着,还要笑脸相迎,他早就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生活,每天面对着张艺兴对于他而言简直是一种折磨,这也是当初他没有过多犹豫的让张艺兴给他和朴灿烈顶包的原因之一。

今天,当他百分之百的确认安静的躺在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张艺兴的时候,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还是给他的内心产生了不小的波动。

这个人的变化实在太过彻底,已经完全不见了过去肥胖臃肿的影子,现在的他甚至比一般的成年人还要瘦,完全凸显出来的五官,安静而深刻,脸上的痘痘已经全部消失,即使在这样暗的灯光下皮肤也白的反光,眼角处有轻微的褶皱但这也毫不影响美观,反而增添了些许风情。
吴世勋从来没有想过张艺兴会变得这样好看,对于张艺兴的变化,吴世勋甚至有那么点心疼的感觉,若果说用一个词语来形容,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张艺兴睡的很沉,吸过氧之后呼吸的频率也放缓了,即使在床头灯晦涩的照耀下,他的五官也精致的不像话,吴世勋的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了他的脸,手指轻柔的流连在他的眉眼处,而后轻轻向下滑,在嘴角处停驻。
心脏忽然莫名的有种痒痒的感觉,像同时被上千根羽毛撩拨着,类似于所谓的.....心动的感觉.....就像他当初见到李垚那样。
想到这里,吴世勋立刻抽回手,快速的摇了摇头,赶走了这个疯狂的念头,太可怕了。

吴世勋深知自己一直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关于这一点他毫不避讳,他有的时候甚至会感谢这样的自己,如果没有这样的性格,他可能不会拥有今天的一切。

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张艺兴,甚至十分的讨厌那个人。但是在自己二十岁那年张艺兴忽然向他表白的时候 ,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他其实早就知道张艺兴对他有意思,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渴望,总是有意无意的触碰自己的肢体,会刻意的在他们之间寻找一些话题,他在哪张艺兴就会在哪,有的时候甩都甩不开,而且他对自己与他人的差别对待简直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以朴灿烈为首的一帮朋友在同情之余甚至还经常拿他们两个开恶意的玩笑,让他反感到极致却还不好发作。
但是,事实上,他一直以来的隐忍其实就是在等着这一天。即使他十分的恶心同性恋,恶心眼前的这个人,即使自己早已心有所属,可他还是选择了为了自己的梦想和野心向现实低头。

张艺兴家里十分的有钱,可是究竟有多么的富有他也不是很清楚,也想不通张艺兴没有爸爸,妈妈是一个成天呆在家里的家庭妇女为什么还会这么有钱,但是这些并不在他需要关心的范畴之内,张艺兴也从未对他讲过,他关心的,只是他的钱。

在和张艺兴交往的几个月里,他旁敲侧击的向张艺兴提出了自己要开一家服装厂的想法,循序渐进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他有自信张艺兴会主动的给他筹备启动资金,在等待的这段日子里,他甚至和朴灿烈已经选好了场地,预订了设备,联系好了设计师和厂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果然,不出半个月,张艺兴就把他约了出来,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见到自己时还是保持着微笑。
张艺兴把手伸进口袋里,从里面掏出了两张银行卡递给吴世勋。吴世勋装作疑惑的看向他,好似不解张艺兴的举动,但其实心里明镜,这两张卡,就是他最需要的东风。

“世勋,这些钱你拿着,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吧。”

其实那一刻,说吴世勋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他没有急着接卡,而是看向张艺兴,即使早已经想到会有这一刻,但是吴世勋的手还是激动的有些颤抖。

“艺兴哥...谢谢....谢谢你。”

张艺兴摇了摇头,又把卡往前递了递,眼神中充满了让人安心的温柔与鼓励。
“世勋,我早就说过,你做任何事情我都会支持的,更何况你要实现自己的梦想,我更会倾尽全力帮助你的,你要加油啊,别让我失......"
张艺兴话没说完,就陷入了一个大大的怀抱里。
张艺兴愣在了原地,甚至忘记了回应。
他们交往了这么长时间,抱过,亲过,甚至更出格的事情都做过了,但基本上都是自己的要求和主动,自己要吴世勋抱,吴世勋就抱他,要亲,吴世勋就亲他。可是今天,却是吴世勋第一次主动的抱他,还抱的这样实在,虽然吴世勋在他的耳边一直不停的说谢谢让他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被吴世勋抱着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他甚至觉得,即使自己做的一切只换来了一个拥抱,也是值得的。

厂子风风火火的办了起来,吴世勋很聪明,刚开始的时候由于灵活新颖的经营理念服装厂的经营状况非常可观,比预期的令人满意。可是时间长了,由于太过年轻,处理许多事情都缺少经验,有些领域甚至是空白,做得越大一些问题就越明显,到后来,营业额甚至出现了负增长的情况。而就在那个时候,前段时间订的大量的新设备和原材料都在催结余款,于是被逼上绝路的吴世勋,盯上了还没有缴纳的大额税金。

张艺兴当时在厂子里挂职着一个财务主管的位置,但实际上财政大权还是在吴世勋的手里握着,他和朴灿烈商量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朴灿烈既没反对,也没同意,即使他们都知道如果这样做的话会给张艺兴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厂子就会面临倒闭,在他的未来和关系一般的张艺兴之中,他自然选择前者。

就这样,他们制造了一些假的证明之后,就开始转移资金,两个月后,他们不仅结清了余款,还高额聘请了一位设计师。

不久之后,警察局就来厂子彻查了,经过精心的处理之后,他们和厂子自然没有太大的影响,顶多交了一些罚金,可张艺兴,却收到了来自法院的传票。

从张艺兴被逮捕,到调查,再到最后的审判,吴世勋只在最后一天的法院判决日出现了,其余的时间都在忙碌着厂子的事情。
不敢见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还是不想见。
在这之前,因为张艺兴做了件不好的事情,他们一直处于冷战的状态。
如果张艺兴没做那种事情的话,吴世勋或许依然还会这样做,但至少,他会犹豫,不会这样的决绝。可是那件事就像是一个导火索,将这几年来他对张艺兴的所有的负面情绪一触即发,他已经走进了一个极端,看不见自己的问题,更忘记了对方所有的好,内心只剩几年来积攒的对那人的所有不满和厌恶,甚至达到了一个未曾有过的高度。

等到风波过去后,吴世勋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怪自己,这是他应得的,自己不能有一点的恻隐之心让自己乱了方寸,他也告诉朴灿烈,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只管安心的在他身边做事。

后来,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经过二人的努力,厂子一点点的走向正轨,他们成立了自己的服装公司,同时还创建了自己的品牌sehun,之后,sehun不仅自主设计生产服饰,还设计生产家居用品,生活用品,零食,化妆品等,很快,由于新颖的经营理念,填补了国内市场的空白,吸引了时下大量的年轻人,从在校学生到公司白领甚至家庭主妇都知道这个牌子,sehun很快就发展成了一个风靡全国的时尚品牌,在全国各大城市拥有百余家连锁店,而吴世勋也成为了具有超高人气的年轻企业家。

达到了事业的高峰期,李垚也被重新的追到手了,并且二人早已步入婚姻的殿堂,吴世勋觉得,他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生活,事业有成,兄弟爱人陪伴在身旁,这几年的忙碌和充实,使得有些事情就像被埋在了他内心的沙漠里,不见了踪影。

直到有一天,那是张艺兴入狱的第六个年头,朴灿烈来找他,告诉他张艺兴的妈妈想要见他。
张艺兴三个字毫无防备的被突然提及,吴世勋抬头看着朴灿烈的眼睛,朴灿烈也无言的回应他。从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有一种预感,该来的,也许很快就要找上门了。不知不觉的,那片沙漠里起了风,沙尘被风扬起,张艺兴三个字渐渐的露出来,迷了眼,迷了心。


当吴世勋和朴灿烈在病房里见到张艺兴的母亲时,心脏猛然的绷紧,原先那个丰腴开朗的女人,如今瘦的几乎就只剩下了一副骨架,闭着眼睛羸弱的躺在病床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带走她的生命。
两人同时深吸了一口气,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向病床走去。
刚刚在病床站定,张艺兴的母亲就睁开了双眼,两只眼睛超乎想象的有神,直直的盯着吴世勋,吴世勋心里一紧,足底顿生凉气。

那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见张艺兴的妈妈,也是最后一次。

后来,吴世勋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病房的,他的灵魂仿佛被抽干,飘在医院的走廊里,不知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从张艺兴妈妈那里得知,张艺兴当初给他开工厂的经费是背着她偷出来的,几乎抽空了家底,他们家虽然有些钱却都是死钱,花光了就花光了。那一次她气的住院了,张艺兴就当着许多人的面,在病床前给她跪了整整一天,不停的对她说,他相信世勋有能力经营好工厂,他好了,自己也就好了,他不会丢下自己的。
后来她原谅了张艺兴,并不是因为他的一些说辞,她只是心疼,她心疼自己傻儿子的一片痴心,她不想再给他施加压力。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而后来她看到吴世勋也的确把厂子经营的不错便也渐渐的放下心,可没想到,噩耗还是降临了。
张艺兴出事时并没有立即击垮了这个女人,她用所剩不多的积蓄聘请了一个律师,她与律师彻夜的研究案情,原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女仿佛在那一夜之间被迫的激发出了她所有的智慧。案子自然是有疑点,当律师满怀信心的接见张艺兴时,却遭到了张艺兴的拒绝。
后来警官转交给律师一张出自张艺兴的字条。
他说就这样吧,自己需要好好静一静,不想再折腾了,这件事情虽然有疑点但是确实是没有什么希望成立的,他了解吴世勋做事的干净利落。
他不配他的母亲在为他做什么了,更没脸再见他的母亲了。

张艺兴的妈妈对吴世勋说,她知道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了,她恐怕是等不到儿子出来的那一天了,有些事情她必须要说出来,她不愿自己的儿子委屈一辈子,窝囊一辈子。她还说,之所以吴世勋能过上消停的日子,是张艺兴特别交代的,他求自己,千万不要找他,从此以后断了联系吧,这样对谁都好。
她觉得自己的儿子在一夜之间成熟了,而这种成长的方式,代价太过沉重。

从那天以后,吴世勋几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沙漠上的风越来越大,沙尘越来越狂,几乎快要遮天蔽日,而自己好像赤身裸体的站在沙尘中央,享受着千刀万剐。
真正的沙尘暴就要来了。



吴世勋将床头灯又调暗了些,张艺兴的侧脸在黑暗中变得恍惚,他原本以为,只要找到张艺兴,只要把他的生活安排好,自己的罪恶感就会消除,可是此刻,他的心情却恰恰相反,反而升起一股隐隐的不安。
虽然知道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可他还是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瞎想,整了整张艺兴的被子,叹了口气,轻轻的走出了房间。
























标签: 魂蛋 勋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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