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巫

水平有限不喜勿喷。本质all兴。只为圆自己一个脑洞梦

待君久不至5

晚上十点左右,张艺兴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到卫生间快速的洗漱了一番之后,他就浑身脱力的一头栽到床上。

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已经大不如前,行动总是跟不上大脑,许多许多的事情做起来也渐渐的力不从心,再加上现在所从事的职业的性质,更加让他的健康状况大打折扣,他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的吃不消。

刚才一下子喝了太多,胃里基本上已经吐干净了,又吃了解酒的药,但他还是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即使此刻已经躺在了床上,他也不奢望能够立刻睡着。

张艺兴原本打算再干满一个月再辞职,毕竟像他这种年纪这样来钱快的工作不好找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意外来的太过猝不及防。

那个声音,那张脸,即使室内的灯光有些明暗恍惚,即使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他都不会认错的。

眼神相触的那一刻,张艺兴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麻苏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大脑嗡嗡直响,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每跳一下,都会钻心的疼。

他真的很想立刻转身离开,但他还是尽量的保持着表面上的镇静,即使那时的他两腿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个人,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一切都让张艺兴无比熟悉,那个曾经他使出浑身解数万般讨好的人,此刻却让他抵触到极致。

但让他自己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也确实被放在桌上的那一摞钞票吸引的挪不动步,那些钱都快赶上他一个星期能拿到的小费了。

他一面暗骂自己没出息,脚一面不听使唤的走过去,和那人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以半蹲的姿势喝光了面前的几杯酒,之后快速的整理好一切,习惯性的说了声谢谢,拿起钱就逃出了这个让他窒息的空间。

张艺兴不知道吴世勋有没有认出自己,但有一点毋庸置疑的是,他的视线一直钉在自己的身上,好像要把自己看穿了一样,让他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张艺兴心里很清楚,自己才不是那个应该逃避的那个人,可他还是整整回避了三年。

十几年来,对于吴世勋,他问心无愧,他可以以对不起身边的所有的人为代价死心塌地的去爱他,他这辈子,最对的起的,就是吴世勋。

可是当服刑期满后,当他踏出那个禁锢了他七年的大铁门,身上穿着七年前刚被抓时的那套已经变的相当宽松肥大的衣物,望着眼前有些荒凉,被太阳晒出焦味的公路时,他害怕了。

重获自由的他,非但没有一点应该有的欣喜,反而从内心底生出一股夹杂着恐惧的迷茫。七年的时间或许会让他想通一些事情,尽量不让自己每天那么辛苦的在仇恨中度日,但此刻,他依然不敢面对这个世界,不敢面对他已经脱节了七年的社会,不敢面对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更不敢面对他曾经所接触过的一切事物…

他害怕未来自己会在某个不经意间,深深埋在心底的所有情绪在顷刻间爆发,那种侵占全部身心的崩溃,这辈子体验一次就够了。

他捧着手里的破包,一步一步的向后退,他越想越绝望,直到后背撞上那扇即使在炎炎夏日看起来依旧冰冷的铁门时才停住。

张艺兴靠着门缓缓地蹲下,把脸埋进包里,他现在竟然有些希望自己仍然在这门里,至少在里面的时候,只要调节好自己的情绪,认真完成每天的工作,他几乎不必为任何事情担心,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不惹是生非,日子似乎也并没有想象的那样煎熬。

张艺兴趴在床上,即使半阖着眼睛也没能挡住里面的斑斑星光。

出狱后三年的时间里,他努力的避免着过去的一切,他甚至不敢回家,不敢去看看他的母亲,不敢去他曾经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

他感谢城市飞速的发展,变得有点陌生的周遭,竟给他带来了无限的安全感。

张艺兴伸手在床头柜上够到了他的钱包,从中拿出了身份证仔细端详着,这张假证件陪伴了他三年的时光,虽然用它不能坐火车,不能上飞机,不能住店,却也能应付许多事情,但是对于张艺兴来说,最重要的一点,它能够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你看我,名字变了,生日变了,身材变了,甚至样貌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是不是也是时候告别过去拥抱未来了呢。

这几年他一直小心翼翼的活着,生怕一个不注意触碰了被自己谨慎着守护的所有的雷区,好在他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很满,除了工作干活就是睡觉,即使节假日也尽量的不让自己闲下来,他害怕一旦有了安闲下来的空隙,自己就会开始胡思乱想,那么,之前的所有努力,不是都前功尽弃了吗。

但是那个人突然的出现,还是轻而易举的让张艺兴如履薄冰经营起来的壁垒顷刻间崩塌。

张艺兴觉得,大概自己是全世界最没出息最没骨气的人了,什么告别过去,什么看开了,都是自我麻痹罢了,都是在骗自己。他还自以为是的以为换了个名字就真的是另外一个人了,透顶的天真愚蠢和迂腐,依旧一点儿都没变。

张艺兴把脸深深的埋在枕头里,纵使自己万般小心却还是一脚踩进了沼泽里,从见到吴世勋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开始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他,那些有关于他的过去,他的虚伪,他的狡诈,他的阴险,还有他那些不知是否带有丁点儿真心的情话与温存......

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变成了一股巨大的无形的力量把张艺兴往下拽,越挣扎它的力道越狠,张艺兴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胃突然也开始跟着剧烈的疼痛,而且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命,他闭紧双眼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胃,身体蜷曲,浑身上下一直冒着虚汗,他渐渐的感觉自己的每一个器官的存在感慢慢的变弱,触觉听觉也一点点的消失,直至彻底的进入一片黑暗……

。。。。。。。。。。

朴灿烈把两页纸扔在了吴世勋气派的办公桌上,吴世勋连眼都没抬,依旧忙着自己的事情。

“什么东西。”

“你前几天让我查的东西。” 朴灿烈拖开办公桌前的椅子,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吴世勋突然停顿的笔尖。

吴世勋放下工作,立刻拿起了面前的两张纸,一开始的隐隐带着点儿期待的表情转而皱起了眉头。

吴世勋把两页纸分开转向朴灿烈,上面的内容几乎是空白的。

“怎么回事?”

朴灿烈不紧不慢的拿起了其中一张字数较多的纸,然后把它放回桌面上。

“我以三年前艺兴哥出狱的那天起开始调查,发现他仅仅是住了几天酒店,之后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的活动,根据他的证件没有查到他任何的信息。”

朴灿烈又从吴世勋手里拿了另外一张纸,放在桌上,指了指上面除了姓名以外仅有的四个字:查无此人。

“我想这四个字就不用我解释了吧。”

“S市这么大,难道连一个重名的都没有?”

吴世勋把手中的钢笔重重的摔在桌上,他已经严重的怀疑朴灿烈的工作态度了。

“你别激动,” 朴灿烈见怪不怪的把笔盖盖上,然后轻轻的讲钢笔放回原处。

“目前全市范围内登记的人口一共有26个叫张加帅的,然而符合那位的条件的,一个也没有。”

“之后我又去了一次leimon,咨询了一下他们的人力部门,他们的HR说,那个张加帅在他们那儿做的是兼职性质的,所以没有走常规程序,仅仅是登记了一下证件信息就可以开始工作了,我向他们要来了张加帅当时提供的证件号码,去到有关部门查找,后来你猜怎么着?那是一个无效的证件号码。”

“什么意思?” 吴世勋越往后听越觉得自己的预感正被慢慢的印证着,以至于他连这样一个简单的逻辑都来不及思考。

之后便收到了来自朴灿烈的一个鄙视性质的白眼儿。

“这就说明,那个张加帅,根本就是假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吴世勋的眼睛怔怔的看着前方,像是在看着朴灿烈,又像是仅仅在盯着朴灿烈面前的空气,总之,有点渗人。

“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朴灿烈的身体不露痕迹的一点点向后挪动着。

“那个张加帅,为什么要伪造一个假身份呢?”

“我怎么知道啊。”

“他又为什么会突然的辞职?”

朴灿烈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已经不用回答吴世勋的话了,因为坐在他对面的人此刻的眼神直勾勾的,他可以肯定吴世勋并没有在看他,所以他判断,吴世勋已经陷入自己的揣摩中了。

“朴灿烈,必须找到这个张加帅。”

吴世勋突然叫到自己的名字让朴灿烈差点没反应过来,不过他还是及时的跟上了吴世勋的思维。

“找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怎么着,对方的信息我们几乎一无所知,S市这么大,你告诉我,怎么找?”

“这还不简单。”

吴世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势在必得的微笑,与此同时朴灿烈也恍然大悟,他想到吴世勋要怎么做了。

朴灿烈站起身,整了整衣服和领带。

“好嘞,那我明天就去找赵局唠唠。”

“嗯,去吧,应该很容易,越快越好。”

“其实我还真的想着能拖就拖呢。”

“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招。”

朴灿烈听过吴世勋的话之后撇了撇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朴灿烈出去后,吴世勋一下子靠在椅背上,双手不停的揉着太阳穴。朴灿烈这次一去百分之百是会成了,只要把张加帅走过沿途的监控调出来,他们就能知道他的住所在哪。

可是人找到了,之后呢?

吴世勋现在的内心矛盾重重,他既害怕张加帅不是张艺兴,更害怕张加帅就是张艺兴。他内心里的忐忑其实一点儿不比朴灿烈少,但心里的另一种声音却一直在鞭策他:你必须要找到张艺兴,否则你将一辈子都在自责和愧疚中度过。

吴世勋烦躁的把面前的两张纸揉成一团用力的扔向远处,他闭上双眼,片刻后,他重新拿起钢笔逼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这几天的集中力明显的大不如前,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至于以后会是怎样的一副情形,谁都无法预测,多想无益,还是先做好眼前的事。




















标签: 魂蛋 勋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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